家外之家（一）

mssionary · 发表在 2015-8-23 06:09:19

“嗨，宝贝，介意我小睡一会儿吗？”贝克从另一个房间说道，“快点睡吧，我一会儿就好了，我回来的时候会叫你的”，艾伦答道。他拿起了小背包然后将其跨在手臂上，随后又看了一眼他们的小窝。他们所在的这个空地乃是市中心典当行的地方，门口就对着胡同。应该说，这个家就是他们的全部财产了，这个胡同通常是空的，穷的连垃圾箱都没有，这也就意味着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猫或者其它动物。艾伦和贝克已经结婚4年了，不过在3年前得了缩小症，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得了这个病，人们只知道一旦染上就再也不可能治愈。折腾了几次最后连疾病控制中心都不愿意收容他们了。于是，他们便决定出去自立门户。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有很多，不过艾伦是一个能干的清洁工，而贝克则天生富有爱心，这使得他的精神变得十分高涨。不论他们遇到什么问题，艾伦总是会用一或两个粗鲁的玩笑让贝克振作起来，要他们积极乐观。可以说，他们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同甘共苦并且决定以微笑和尊严一起去面对新生活所面临的各种挑战。
艾伦昂首挺胸去扫胡同，不过发现胡同很干净。于是，他便以轻快的步伐前往胡同口的一家商店，这里通常都会有吃剩的食物丢出来。这段路比较远需要走很长时间，尤其以他的身形而言更是如此，所以他便抢分夺秒地快步走着。他抡起手臂快步跑着，却不知道会有老鼠或者更可怕的动物会突然冒出来追捕于他。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决定要遵守向贝克许下的诺言并说他会回来的。一个小时之后他跑到了胡同的尽头，看到商店的距离还是很远。艾伦想着，“现在的形势太紧张了”。但见大街之上巨大的人们来来往往，匆匆走过，从不会关注他们的脚下。艾伦小心躲避着巨大的高跟鞋，这些巨大的高跟鞋都无意识地踩在他的旁边。他一直坚信，只要等待，到了下一处就一定会有食物。他一直都在逃跑且边跑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躲避的时候都能感到自己的肺都快跳出腰了，小心躲避着走遍那些巨大的鞋子，而艾伦就是在竭力避免成为一个小脏兮兮的人时他终于躲到了胡同里。艾伦轻笑了一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等到呼吸匀称以后他就立即从腰间打开了包裹，只见那里面都是店员丢弃的废旧物品。
贝克醒来以后感到非常清新和爽朗，她决定在艾伦回来之前收拾一下屋子。忽然，一股猛烈的强风袭来，席卷并将堆积了长达70年的城墙污垢全部刮了起来。大约30分钟之后风停了，而她也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争吵之声。那些人是他们的邻居，一家4口人，他们现在几乎处在心神错乱的地步。心智正常的小人则不与他们为伍，共同的经历令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这份友谊也令他们一起去拾捡丢弃的食物，不过贝克心地善良，甚至于她的乐善好施已经超过她自身的限度。风停了以后，她将落地的灰尘碎缝全都收拾了起来进行打扫，并且前去寻找她的邻居。比尔和凯琳的年纪要比艾伦和贝克要大，而且他们还有两个少年孩子：史蒂芬和汤姆。贝克注意到现在只有比尔和凯琳在这儿。贝克前去和他们打招呼并且前去接近他们。“嗨，朋友们，你们怎么了？我听到了你们的争吵声想过来帮帮你们”。比尔和凯琳的额谈话被打断，他们全都目光奇怪地望向贝克的家，自从他们搬过来以后，他们二人一共见贝克也没有几次。“史蒂芬和汤姆都不在家”，二人回答道，脸上尽显犹豫之色。贝克皱了皱眉头并且说道：我相信他们回平安无事的，只要他们不离开胡同太远就不会有事的“。贝克信心满满地微笑道，不过却也掩饰不住她的一丝担忧，“难道艾伦没告诉你吗？”，比尔生气地回答道，“胡同现在已经不再安全了！”。贝克闻言脑子一片混乱，她开始询问凯琳准备要她说话。“贝克，无家可归者现在全都涌进了胡同里，他们都是晚上来，早晨呆。杰西卡和杰尼穿过胡同的时候走失了，我真担心他们会被有心人当成点心”。贝克听到此话之后，她的心差一点就蹦了出来。“点心？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们可能只是想要找一个能安身睡觉之所，就像我们一样”。看到贝克一脸无知的模样，比尔心神焦躁地喊道“他们是吃人的，贝克！那些该死的无家可归者会吃了我们的！”。贝克显得十分恐惧，可是她却坚决不信。“比尔，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同样都是人类，他们不可能会那么做的”。凯琳摇了摇头然后坐下，作了手势要贝克听她说。凯琳柔和地说道：“贝克，昨天晚上当比尔出去觅食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贝克望向比尔，期待他什么也不要说出来。“他发现了一群无家可归者在那儿大便上厕所”。贝克心生厌烦，不过头脑还是一片混乱。“他们在外边大便，这是经常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在胡同住了这么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啊！”。凯琳再次摇了摇头，看向了天花板。“不，贝克，比尔看到的是他们大便拉屎的全过程，在粪便里竟然有尚未损坏的人类头骨，那上面还带有剥离的肉块和肌肉，甚至就连杰西卡的发带也横躺在那堆粪便里”。凯琳的目光说着说着就留下了眼泪。贝克吞了一口唾液并试图脱离恐惧感，“你说什么？还没被消化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贝克结结巴巴地说道。比尔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死灰，随后缓缓地说道：“也就是说，这些人是被生吞的，可能吞下去的时候人还活着”。贝克立刻想到了艾伦，她立刻站了起来并飞快地敲碎了家里那把小小的临时桌椅“。“贝克等等，千万别出去！”。凯琳叫道，但是贝克已经飞奔出去并立即冲到了胡同里。
与此同时，艾伦神情沮丧地朝家里走着。他们的废旧物品已经被整理干净了，但是那些身形巨大的无家可归者已经闻到了食物的气味。艾伦见他们突然跳了出来横在面前，之间他们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30岁，最小的有20岁，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皮肤因为久晒太阳而变得十分黝黑，嘴巴里的咀嚼物闻起来十分恶臭。看起来，男人的人数要多于女人，但见他们的肚腹之上污物、食物、汗水沾满其上，因为不断拉扯，以至于他们身上的衬衫都拉长拉碎了。很明显，这些人是专门以无家可归者为食的。无论男女，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皮包骨头。然而他们的气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艾伦根本都不能呼吸了，他很狂怒，可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呢？艾伦曾经听过谣传说这些人会缩小术，当然比起他想做的，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想法成真。当贝克听到这些人的放声大笑导致了胡同古老砖墙在不断晃动，他很快就绕到了他和贝克的胡同。然而，在这条死亡小巷，他很快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他面前有两个无家可归的女巨人拦在了前面，看起来应该超过40岁了，这两个女巨人以印度式的坐姿翘起了二郎腿，尽显肥胖的周身，但见斗大的汗珠从她们翘起的双腿上滴了下来。艾伦不知道这两个女巨人会对他怎样，之间他们忽然大笑起来，因为在她们的手上抓着艾伦大喊大叫的邻居汤姆和史蒂芬。两个女人笑得非常恐怖，她们的身躯猛然立住然后露出了诡异恶意的笑容，与此同时，她们将两个恐惧到极点的男孩放在了她们污秽泛黄的巨齿边上并准备轻轻一咬，“你想吃哪一个？我喜欢右边的这个，他身上肌肉多点”。另一个女人看了看她较为矮小的朋友，随后遂了她的心愿。“你可以吃他，这个看起来有多动症。你知道一旦她们挣扎就会很快被消化掉，我们的肚腹会工作得很快的”。艾伦看了看被女巨人抓着的，已经恐惧到极点的史蒂芬，只见那女巨人伸出了巨大的舌头开始舔弄史蒂芬的身体，她懒散第扯了扯衣襟并且扯破了她的球形肠道，掩盖了女巨人因肥胖造出的白纹疤痕。艾伦瞥眼就望见了他家的入口，当他看到贝克、凯琳和比尔从里面睁大双眼望着这幕惨象目瞪口呆、无力拯救，他们就气急败坏地敲打着，贝克的眼眸转到了艾伦身上，她惊恐得几乎窒息过去。艾伦静静地向她摇了摇头，以避免女巨人察觉到他。艾伦顺着黑影慢慢爬到了建筑物一边，他感到自己十分无助。
而接下来，他们一起看到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的景象，这景象令他们终生难忘。史蒂芬被举到空中，他那扭动的轮廓现在已经抢尽了街灯的风头，脸型如同梨子的女巨人显得十分伴随着十分粗野、野蛮、肮脏的头发屹立于天地之间，她的嘴巴缓缓张开，大量的口水流到了脸颊。而小小的，距离遥远的史蒂芬，他的恐惧感也达到了极限。突然，巨手松开，史蒂芬的尖叫之声变得十分惨烈，他的身子直直下落，而女巨人的双唇安静地截住了他。她大声地发出了“恩恩”的声音，女巨人咧嘴一笑，脸颊随着小小食物的挣扎而在不断摆动，而此时此刻，旁观者全都缄默无声，除了一声吞咽声除外。但见巨大的脖子处凸起了一块儿迅速下落，随后便再无声息了。女巨人大声地拍打了一下巨大的嘴唇，随后轻轻滴拍了一下她的肚腹，又从她的朋友那里要来了一大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至于另一个女巨人也在半蹲地吸允这汤姆，汤姆的身躯和头部疯狂地摆动并伴有大声的尖叫，希望这位巨大的女人能够发发慈悲，只可惜，对方根本就无视他。随后，汤姆感到身后一个强有力的力道，他突然掉落在一个潮湿的黑暗环境中，而且随着女巨人无言的吞咽声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两个女巨人坐到对面的墙壁上无精打采地背靠着坐在一起，两个巨人不断地在摩擦着肚腹动作缓慢，以此来感受肠胃的动静。而距离最近的食物气味又灵她们食欲大振，“哇！”，第一个女巨人吃饱以后的巨大打嗝声犹如刀子一样剜了比尔和凯琳的心，导致凯琳疯狂大叫，发生大哭来哀悼她死去的孩子们。比尔和贝克急忙捂住她的嘴并把她拖回屋子里，不过，两个女巨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两个女巨人注意到了胡同这边的声响令艾伦惊恐万分，他艰难地想要爬过城墙，他屏住呼吸丢与最怕见到的景象恐惧不已。大约2到3分钟后，两个女巨人根本不予理会，最终他们彼此靠着倒了下来睡着了，而她们的广泛的笑声和肚腹十分温暖。
当艾伦最终安全地爬回家的时候，他一路非常小心生怕影响到这两个熟睡的巨人。当他听到其中一个巨人在打嗝时他几乎掉落了下来，不过随后就安静了，虽然空中有打嗝气味儿不过女巨人并没有醒过来，他便继续爬行直到顺利回到家为止。当时，贝克扑到他身上并紧紧抱住了他的腿，拥抱他不放开。“艾伦，史蒂芬和汤姆，我的天哪，他们已经死了！”。贝克哭泣道，她的脸紧紧地靠在艾伦的手臂上，艾伦站了起来，也抱住了她。艾伦看了看哦昂便的比尔和凯琳，他们坐在地板上，泪流满面、面如死灰，“比尔，对不起！”。艾伦说道，但是比尔摇了摇头，说道：“你当时也不可能做什么”，比尔茫然地表白道。艾伦看向了凯琳，刚想张嘴说话，但是觉得现在千言万语也是枉然了。艾伦和贝克弄了个草甸子放在了地板上，现在他们4个人都在一个房间里，虽然他们中间谁也不可能入睡了。